10月27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上答了一句很容易被忽略的话。有人问高市去深圳开APEC要跟谁坐下来谈，他说目前正在评估双边会谈，现阶段不便透露将与哪个国家举行会谈。 这话听着是外交上的客套，我倒觉得整件事里就数这句最露底。真要跟谁约好了，日本外务省早就对媒体放风了，哪用得着藏？ 不肯说，是因为最想谈的那一家还没松口。同一场会上茂木还表态，日方希望与中国建立稳定关系。 一边想跟北京稳定关系，一边连谈不谈得成都不敢打包票，高市访华这场梦做到哪一步了，这句话里就能看出来。说到底，高市现在想的是三样都要：涉台的错话一个字不改，右翼的选票不能丢，还想在深圳拿到一场像样的中日会谈带回东京撑场面。 11月6日北京这一表态，三样都要的路走不通了。先说外交部那三句话。 提问的是日本广播协会NHK的记者，日子挑得很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围绕所谓"台湾有事"所作的国会答辩，到明天就满一年了。我估计NHK是想借APEC主场这个时间点探探口风，看中方会不会为了办好会松一松。 结果郭嘉昆先把责任定死了，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责任完全在日本一方，接着批评日本当局这一年仍在原地打转，对问题回避躲闪。 然后就是那三句话：台湾问题上的错话要赶紧改，这是最急的；历史问题上态度要摆正，这是重要的；看中国的眼光要客观理性，这是根子上的。我琢磨最有分量的不是哪一句措辞多硬，而是这个先后。 台湾地区排第一，意思就是这一条不过，后面两条免谈。这么一排，高市的小算盘就落空了。她这一年最拿手的就是挑便宜的先表态。 10月16日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她说历代内阁的立场今后也将坚定不移，高市内阁同样继承这一立场，其中包括村山谈话，同一场答辩里还确认要去深圳。日本国内有人说这是在示好。 可在我看来，在历史问题上表个态，对她来说本钱不大，右翼骂两句也就过去了；真正要命的台湾问题，她一个字都没碰。拿第二条上的一点姿态去换第一条的通行证，北京这三句话一排顺序，这招就不灵了。 有人会问，APEC是多边会议，中方总不能拦着日本首相不让来吧？当然不会拦，人能来，集体合影也能站进去。 会期定在11月16日至20日，离现在也就一个礼拜。可多边场合里，有没有双边会见，是正式会谈还是走廊里点个头，差别大了。 再看第二层，为什么说现在收回已经晚了。因为中方这一年不光是嘴上说，手上的反制是一步一步加上去的。 年初1月6日，商务部发了《关于加强两用物项对日本出口管制的公告》。2月24日，商务部决定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同时决定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关注名单。 到了6月29日又来一轮，防卫研究所等参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20家日本实体上了管控名单，另有三井E&S株式会社等20家进了关注名单。半年里两次动用"双名单"，一共80家日本实体。 这笔账我是这么看的：中方给东京留了整整一年时间来改口，每拖一阵就加一道闸。商务部发言人讲得很直白，第一轮出手之后，日方不思悔改，反而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不是北京不给台阶，是台阶摆在那里，东京一级都不肯下，倒是一级一级往上加码。今天就算高市突然改口，前面这一年反制的分量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清零。 账已经记下了，想要的"和解"自然也不是当初那个价了。第三层，也是我觉得最根本的一层：高市的退路有一半是她自己堵死的。 陈曦大校直接点破，这是借所谓"军产兴国"策略，加速推进"再军事化"的障眼法，还把账翻回了二战前，指出那时候的日本军工复合体绑架国家决策、支撑军事扩张。 两个部门一前一后，我看分工很清楚：外交部讲的是"能不能谈"，国防部讲的是"为什么不能轻易谈"。日本一边说要来深圳谈稳定关系，一边在国内把经济往军工上绑，这种姿态谁信？ 钱袋子也能说明问题。8月份国防部发布会上就提到，日防卫省即将提交的2027财年防卫预算申请总额约8.9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 这时候让高市站出来说"那话我收回"，等于把她这一年的整条路线全否了。自民党右翼不答应，靠订单吃饭的军工企业也不答应。 错话拖得越久，靠这句话吃饭的人就越多，想收也收不回来了。所以"晚了"不是说北京关上了门，是高市自己在门口堆了一年的东西，现在想挪也挪不动。 历史上也有现成的例子。小泉纯一郎执政那几年，年年参拜靖国神社，中日高层互访停了好几年。 2006年安倍晋三第一次上台，出访第一站就放在北京，冰才算破开。那次能破冰，是因为日方先在姿态上做了实打实的调整，而且换了首相，给了翻篇的由头。 高市的处境比那时难得多：错话没收回，错话上面还盖起了一整套军事化政策；当年换一个首相就能翻篇，现在要翻的那一篇，就是她本人。还有一层值得说。 今天的亚太格局跟20年前不一样了，中方手里的牌多，耐心也足。深圳这次会，各方都在算自己的账，没人会因为东京着急就改日程。 高市大概率还是会来深圳，可她想要的那种"不认错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