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许诺孙常存做副县长，以后去市里面工作，还说自己代表绿埜集团来这里做生意，希望合作愉快。这种话换成别的老板说，孙常存当笑话听。可周海洋说出口，他信了。他信的其实不是周海洋。 周海洋手里现在攥着什么 码头那一枪响过之后，春江这摊生意换了主人。 这中间有个环节很多人没留意。李阿红临走前给欧阳煦打过一个电话，说要送他一份"礼物"——一封举报周海洋的信。信是递出去了，可它先落在了肖玉进手里，转手又被当成见面礼送到了周海洋桌上。周海洋拿到那封信的时候，才算真正看清一件事：连公安局局长沈启光都是曹亦新的人。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被推着走的那一个，开始自己摆棋盘。 后面的事做得很利落。红珖集团被查封，有人出来顶罪，他摘得干干净净；两位叔公被打发到国外养老，林家的产业归了他一个人。曹亦新给他交代的活很清楚——把春江那些骗税的散户和旧势力清掉，逐步做成垄断，只有垄断了才做得大。周海洋替"之源"商贸公司揭牌那天，谭宝仪端着祝贺的话过来，说的是豹哥让他来道喜，往后大家跟着海洋哥发财。他顺理成章，照单全收。 一个县城的"招聘" 盘子做大了就得往外扩。 春江这块地吃得七七八八，周边那些县就成了下一个目标。砻云县是绕不过去的一站——靠水，做水产的名头现成，报关的口岸也顺，正是弄票生意最合适的壳子。 周海洋需要一个在本地说话管用的人。他找上的是孙常存。 一开始孙常存并不想沾。县里有县里的规矩，一个外来的老板要把整个行业的水搅浑，本地干部头一个反应是躲。可周海洋给的不是钱，他给的是一个时间表——这一届换届，让孙常存进班子，做个副县长；往后市里也有位置，甚至还能走得更高。 这话说完，孙常存的态度就变了。 他凭什么敢开这个口 一个生意人，凭什么敢替人安排官帽。这是这段剧情里最该琢磨的一处。 周海洋自己没有这个能量。他在春江走得顺，靠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手腕，是身后站着的那一层人。 曹亦新从北京下来的时候，跟程天豹说的那句话，分量比任何筹码都重——绿埜到春江，是来立新规矩的，用谁不用谁，得他们说了算。他不是来跟林家抢一桩生意的，是来换一套规矩的。林家那套宗族生意，靠的是祠堂里的辈分、海关里的内线、底下几个跑腿的人；绿埜手里攥着的，是能让一整套规矩重排一遍的东西。 在原著里，周海洋身后立着的不止一个人。一个是邹亦新，北京来的大集团老板，背后牵连的利益群体盘得极深；另一个是宋方健，走过长征的老干部，身份摆在那里，连沈启光都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周海洋在鹏州能站住，第一步就是攀上了这条线。 剧版把这一层收得更紧，也更狠。曹亦新不是最上面的那个人，他上面还坐着他父亲——春江市委书记曹正清。这也解释了一个问题：沈启光、肖玉进这些手里握着实权的人，为什么心甘情愿替一个年轻老板办事。他们真正效忠的，不是那个穿西装谈生意的人，是坐在市委那间办公室里决定谁上谁下的那个人。 一个能决定谁做局长、谁管查账的人，替底下安排一个县里的位子，本来就不算难事。周海洋开的那个口，只是把上面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棋子到手以后 孙常存进了班子，事情就开始跑偏。 周海洋给他交过底：整个砻云县，至少得留住四成的商户，真真实实做水产生意。留着这四成不是心善——没有这四成，整个县就是一摞空纸，税务的眼睛迟早会看过来；有这四成做幌子，剩下的六成才藏得住。 孙常存没管这个。 位置坐上去，人也跟着飘了，他要的是数字、是政绩、是这一年报表上好看。那四成正经商户被一点一点挤了出去，砻云的水产市场最后只剩下两种人：一种是被逼着一起做假的，一种是早就走了的。 周海洋事后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那句话后来传得很广——人蠢不可怕，就怕你这种，又蠢，还勤奋。谭宝仪在边上补的那句更凉：所有手续都在县里循环，整个县的工商、税务全掺和进来了，他居然还敢说自己安全。 严平安是踩在这个坑里栽的。他脱了警服之后，拿着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四百万，在砻云做水产，钱沉下去的时候都没弄明白——这不是生意不好做，是这片水被人提前搅浑了，正经买卖的人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场吵架，和一句圆不上的话 严平安把电话打给周海洋那天，问的是整个砻云县都在乱搞、正经生意没法做、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海洋先问的是他个人损失大不大。听到"四百万，身家性命全在里边"，那头就炸了。 后面的事值得细看。周海洋派人拎来一整箱现金，让严平安拿上钱离开砻云。严平安不拿，当着面把话挑明：砻云这摊骗税，你是主谋吧。 周海洋劝他，即便不为自己想，也得替家里的老人、孩子想想。这一句彻底把人点着了，严平安把箱子一抖，钱撒了一地，让他别拿家里人要挟自己。 周海洋反问，哪里要挟他了——这些年他在生意上一直帮严平安，让他做的全是光明正大的生意，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他拿自己的脏替对方换来的干净。 严平安回了他一句：当年因为开那一枪击毙李阿红，警服脱了，现在真后悔。 两个人其实都没说错。周海洋确实没让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