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分钟，弗利特伍德的哈里森·尼尔一记凶狠铲抢把道曼放倒。16岁的马克斯·道曼从地上爬起来，伸脚踢了回去。主裁判直接掏出红牌。 走向球员通道的路上，他经过阿尔特塔身边。这位主帅表情难看，当场冲他训斥了几句，有球迷把那个表情形容为“瞪视”。 十几分钟前，阿森纳刚在联赛杯第四轮被英乙第18名的弗利特伍德1比1拖进点球大战，3比5告负出局，成为联赛杯历史上首支被第四级别球队淘汰的英超卫冕冠军。 赛后发布会上，阿尔特塔的口气完全是另一个方向： 被问及刚才到底跟道曼说了什么，他没有正面回应：“我们说了一些赛前就讨论过的事情。” 对着话筒替全队兜住，对着通道里的孩子没兜。名宿们看不下去的，就是这道缝。 默森在天空体育的原话是这样的： 另一位阿森纳名宿麦卡努夫说得更直白： 这里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道曼并不是踢得最差的那个。体坛周报的比赛记录写的是“此役原本表现出色的道曼”被铲抢后愤怒回应。上一轮对阵伊普斯维奇，他刚刚梅开二度，本场是他本赛季第二次首发。据腾讯体育报道，他还成了英联杯历史上被罚下最年轻的球员。 球迷的反应也是分裂的。一边有人说：“阿尔特塔那副瞪视和训斥的言辞实在过分。队内好像实行两套标准，换成哈弗茨就不会这样对待，在新闻发布会上甚至都不会点名批评哈弗茨错失机会。” 另一边有人替阿尔特塔解释：这张直红意味着3场禁赛，而萨卡、措利斯本就伤缺，边路正是用人之际。两种说法其实指向同一件事——真正让主帅绷不住的，未必是这一脚报复。 看数据就明白了。阿森纳全场控球78%，射门26比3，射正7比2，破门良机5比1，预期进球2.21比0.26。90分钟只进1球，还是第50分钟混战里哲凯赖什的门前抢点。 阿尔特塔自己的总结是：“我们拥有如此多的控球权，创造了如此多的机会，完成了如此多的射门，但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些机会，我们没有做到，而足球就是这样。” 这段话里一个字没提道曼，但这段话才是当晚的主题。 而且不是第一次。10月19日客场对诺丁汉森林，阿森纳控球74%，全场9次射门，唯一一次射正出现在第80分钟，还是马杜埃凯的射门打在后卫身上折射入网；那个上半场，73.6%的控球率换来0射正。 再往前，直到10月24日对埃弗顿由两名中卫破门，阿森纳才终结了连续13场无法通过定位球（不含点球）得分的尴尬纪录。 高控球、多射门、进不了球——这个反复出现的画面，在一场对英乙第18名的比赛里被放大到了极限：26脚射门换1个进球，对面3脚射门换1个进球，最后点球输掉。这种夜晚，主教练总得找个出口，红牌是最顺手的那个。 阿尔特塔当时的表态是：“我们不能在这个级别的比赛中一直以10人应战，我们必须根除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他花了一年多时间，把一支容易上头的球队改造成纪律最好的球队之一。结果这个赛季，一张直红落在一个16岁、刚刚才踢第二场首发、上一轮还梅开二度的孩子身上。 默森那句“换作我，我会搂住道曼”，说的是执教方法：队里最年轻的那个人，犯错成本最高，也最需要被保护。麦卡努夫那句“别忘了他才16岁”，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而阿尔特塔给出的解释，只有“我们说了一些赛前就讨论过的事情”这一句。他没有说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后悔。 队长厄德高赛后说的是：“我们不能自怨自艾，我们必须继续前进——周末有一场重要比赛（对阵利物浦）。” 周末那场才是真正决定赛季的比赛。而10月28日凌晨，在海布里球场的通道里，替全队接下那顿火的，是一个16岁的孩子。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