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坛这几天很热闹，看着高市早苗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我们心里大概有数——她这个首相，位子没想象中稳。 流向私人经营的会所，连续14年，金额8000万，这就不是账目写错几个数字能解释过去。麻生事务所到我们截稿时还没正式回应报道里的具体细节。但沉默就是态度。日本舆论直接把那家公司叫＂情人公司＂，用词已经相当难听。 要搞清楚这事对高市杀伤多大，得先讲麻生在自民党里的位置。安倍派、岸田派陆续解散后，自民党号称进入＂去派阀时代＂。但麻生派——正式名字叫＂志公会＂——顶住了压力撑下来，手里握着60多名国会议员。 总裁选举里，这些票就是风向标。谁拿到麻生派，谁就离首相宝座近一步。去年9月那场自民党总裁选举，高市能冲出来，靠的就是麻生派整体给她抬轿子。两人其实不是一个路子。 高市偏保守鹰派，麻生是老派财政官僚出身，政见上磕磕碰碰。但权力这东西，讲的是算账。10月22日麻生派开例会，老爷子还当着记者的面给高市内阁打了高分，夸＂日本社会变得更乐观＂。 这是明摆着替她撑场面。现在撑伞的人自己淋湿了。党内早就看高市不顺眼的那帮人——石破茂、岩屋毅，还有几位前阁僚——不会放过这个口子。日本政坛的玩法，向来就是顺着你靠山的裤腿往上扒。 眼下想推法案，得找在野党松口。这种串门拉票的脏活累活，平时大半靠麻生出面。老爷子人脉硬、辈分大，国民民主党、维新那边都给他面子。麻生现在自顾不暇，法案就卡壳。 首相的＂执政能力＂立马被放大镜照着看。外面的压力也顶着她。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也就是经团联，原计划11月中旬派20人考察团到中国江苏一带访问。带队的清一色大企业老板。 据共同社消息，这趟因为中方日程方面的客观原因暂时没法接待，但经团联没取消行程，还是要去。日本商界的意思摆得很白——对华关系要稳住，合作的钱不能丢。这背后是日本经济的真处境。 日元跌跌不休，工资追不上物价，制造业订单往外跑。中国这块市场，日本企业放不下。汽车、半导体设备、精密仪器、消费品，哪一块都离不开。 经团联、日中经济协会、日本商工会议所，这一年没少往北京、上海、广州跑。财界是自民党的钱袋子，这股力量把高市往谈判桌边推，她想躲也躲不开。所以11月18日到19日在深圳办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对高市分量就不一样了。 10月27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上确认，高市首相按照出席的方向在跟中方协调。茂木还加了一句＂中国是重要邻国，希望通过沟通构建建设性、稳定的关系＂。 立宪民主党的辻元清美当场把话挑开——这种主场级别的国际会议，不派首相本人去说不过去。国内政坛的共识基本凑齐了：这趟她必须亲自走。 高市的算盘其实不难猜。头一个，她急需一场有画面感的外交活动，把麻生丑闻带来的负面情绪压下去。日本老百姓看政治，习惯看镜头、看分量。一场国际峰会的高光画面，顶得上十次国内演讲。 哪怕只是一次正式握手，一次简短交流，都能给内阁加分。她缺的就是这种硬菜。 第二个，给财界吃定心丸。经团联想干的事，政府得配合。高市在深圳当面向中方传递缓和的意愿，日本企业心里就有底，投资、订单才敢往前铺。要是政府光喊口号，一边说要搞好经贸，一边政治上刺激，财界的耐心会耗光。 去年年底就有大企业私下抱怨政府＂口是心非＂，这种话再传开，自民党的筹款根基都会松动。 第三个，支持率的保命问题。高市内阁的民调一路往下走。日本首相的政治寿命和支持率绑得死死的，30%以下黄灯，20%左右红灯。她太清楚，光顶着＂战后首位女首相＂的符号，撑不了多久。必须拿出真东西。 深圳APEC，就是眼下她手里最能打的一张牌。当然，麻生在日本政坛摸爬几十年，根基深。他当过首相、当过副首相兼财务相，弟子遍布党政两界。一桩丑闻把老爷子彻底掀翻，没那么容易。 从媒体报道到检察机关立案，还有相当长的距离。麻生派也不会说散就散，大家都在观望，看老爷子怎么过这关。 可问题就在＂动摇＂两个字。日本政坛拼的是预期。麻生只要还被追问，派阀替高市挡枪的能力就打折。国会一开，在野党追问资金去向，高市就得分神挡刀。这种慢性消耗，比正面垮台更让首相官邸难受。 再加上党内暗流、财界催促、民调下滑，几股力量一叠加，高市的政治计算就得全部重算。 到目前为止，中国外交部对高市出席APEC没正面敲定。北京的态度很清楚：主场欢迎各经济体领导人到场，但双边会晤这种事，得看诚意、看基础、看前期的话有没有收回去。 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就台湾地区问题的那番表态，中方的严正交涉还摆在那里。这个坎绕不过去。 深圳选作主办城市，本身就有信号。改革开放的窗口城市，华为、腾讯、比亚迪的总部都在这里。中国把APEC办到深圳，就是把开放和创新的面貌端到各国领导人面前。 来谈合作，大门开着；想借主场演内政的戏，拿中国当背景板，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揣着什么来。对高市来说，最实在的路数就一条：别指望一场峰会把所有积压问